不搭界的两件事嘛,只是心有所思,硬凑在了一起。
八六年在青岛上大学的时候,浙江一个同学惊叹青岛烧鸡的便宜,一斤当时是一块七人民币,不过就是这个价钱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还是有些贵了,那时最贵的一个菜是六毛钱,红烧排骨和清蒸刀鱼。
爸爸其实是极烦吃鸡的,小时候一般,上了大学更一般,在国外的头半年因为立百病毒猪肉不敢吃,吃了好久好久的鸡,吃到了恶心。有了木子以后,一般是半个月左右给他做一次草原兴发的绿鸟鸡或是野鸡,最近有时买龙大的小草鸡,只是为了让他有这种营养罢了。
今天妈妈带着木子去看同事的妻子生孩子,中午本来要回来的后来又要去逛街,通知爸爸的时候爸爸正在买木子点的排骨,早上他说要吃排骨炖粉条。因为这两个臭蛋中午不回来了,爸爸在超市里看了半天,好多喜旺的东西都卖光了,只剩了一只烧鸡看着顺眼,就买了回来当午餐。
一个人,看着电视,喝着啤酒,吃着烧鸡,真是难得的轻闲啊。首先撕下了鸡头和鸡脖子,然后撕下了鸡元宝也就是鸡屁股,一直以来鸡头和鸡腚不管生熟爸爸都是扔掉的,突然对自己说,总是觉得别人保守,这个不吃那个不吃,那么这个鸡头鸡屁股就不能吃吗?硬着头皮咬了几口,那味道,就是怪怪的,心里也是怪怪的。
烧鸡太小了,鸡翅一点点大,几乎没什么肉,啃着下酒正好,就吃了,再往下就是鸡腿和鸡脯了。鸡腿小时候是爸爸的专利,别人不会吃的,那么有了儿子了,就留给儿子吧;妈妈这个臭蛋不给带饭就不吃,饿的狼一样,留一半肉给她吧,如果不能做带的饭就带这个也能凑合一顿,就剁了一半给妈妈。
剩下的一半的一半,没有腿没有翅的,吃着才觉得安心了,不惦记了。这是吃鸡的感受。
其实按现在的日子,就是一个人一天一只鸡十只鸡,又有什么,谁又吃得下?
业主会所是个听起来很腐败的词,奢华吧。以前的小区里人们都发挥所有的智慧利用空间,省钱,结果是小棚上全是柴草,楼底下快壶成堆为了省一毛钱的液化气,那里的人大多来自农村,除了生活在城市,观念里全是老一辈的东西,怎么省钱怎么来。记得有个小棚改成的小杂货店,每天晚上都有一群人打扑克,为了几毛钱争来吵去,为了怎么付小店的电费说好多的屁话。同事也住在旧的小区里,在他的楼下,晚上只要无风无雨就会有人打扑克到十点半,借着路灯的光。
晚上带着木子出去放风,下雨了没法往外去,妈妈在家里收拾厨房要洗澡也不能回家,就突然想起来带孩子去业主会所看看。挺大的一大间房子,有一百平米吧,里面四张麻将桌,一溜的书柜一溜的椅子加一套沙发一套办公桌,挺简单但也挺好看的。麻将桌上有象棋跳棋麻将,还有好多书不过是几年前的都有,好象是业主捐的。屋子里有两个半大孩子拿麻将当积木玩。
木子对这里很熟悉,他说爷爷以前常带他来,是啊,有风有雨还一定得离开家,这里也是很好的选择了。上次经过业主之家的时候偶然看了一眼,有几个老人在打麻将,在这里住了三年多了这是印象中惟一的一次有人在这里娱乐。突然想要是在以前的小区如果有这么好的环境和条件,这里的四张桌子不得天天是满员,天天有人抢?
仓禀足知礼仪,这话不假。谁也不是天生就贱,天生就坏,只是生存的环境使然。要是把这个会所搬到以前的小区,相信不用一个月也就锁了门了,一是电费没人交,二是所有的东西不用几天就全会丢光砸光。会所两年多了,也没听说丢了几副麻将几副象棋,应该是丢的不多,您换个聪明人多的小区试试,不用一天,准光。
一只烧鸡,吃出来责任感慨;所谓的会所,昭示着世道人心。
小事,见着大理。


档案
日志
相册
视频



评论
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?